其实我也是这样转变的。
此文章转自王老板的博客:http://www.bullog.cn/blogs/wanderlust/
看这个文章的时候,我正在回家的路上,感动得直跺。直起疙瘩。。。
回来在电驴上下了一个纪录片就看。。
想想要是当时我也是个学生,我也一样毅然的走上街头。
希望大家认真的看一下这个文章。
我的思想转变 王老板 @ 2007-6-9 3:25:45
在我20岁之前,我完全不清楚那年6月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跟我讲过,教科书上自然也不会有。出于一种探秘的心理,我开始四处找寻相关的资料,后来通过互联网,我终于慢慢的了解到了一些历史,对那场运动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但是因为距离我已经有10多年的时间了,所以并没有多么深的感触。那些声嘶力竭的在广场上鼓动宣扬的人,在我眼里看来,多数都是些投机分子。也许他们当时真的满怀理想,但后来当他们变老变衰,理想丧尽的时候,当初那些理想主义的资本被他们娴熟的兑换成政治资本、社会资本以及现实资本,反复的重复的加以利用。就像前北京三环乐队鼓手土鳖的图章所感慨的那样:我在LA的中国城,看着垂着JB勾着背的89民运分子老练的讨论如何以各种借口找美国政府骗笔钱来修自家花园,我想,如果非得苍老,我宁可没有梦想。
那时候我血气方刚,内心纯洁,对这种投机行为感到无比厌恶,这种厌恶甚至影响了我对运动本身的理性判断,而且对那些每年都要跳出来纪念的人充满了怀疑。就像现在有些人在我的帖子后留言说,“越是没什么经历的人,才越会这么矫情地吵吵,貌似很有同情心很有正义感”,指责我装逼虚伪一样。是的,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与其在这里装模作样的纪念,还不如去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况且有多少人是在真的纪念呢?
我思想的转变是在去年,有一天晚上我重看了那部纪录片,片子的结尾定格在了一个青年的脸上,那张脸上写满了青春的无畏和激情,就像我父亲年轻时候的那张脸一样。我一下子被触动了,觉得非常难过,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抛开什么理想主义,抛开什么民主运动,我只是想到,有那么一群跟我一样大小的年轻人,曾经为了让这个国家更美好,为了给自己以及更多的人争取一些自由和权利,最后死去了。如果那时候我跟他们一样大,我想我也会跟他们站在一起。这种想法让我感同身受,对自己曾经因为对某些人的厌恶,对某些行为的厌恶,而质疑理想本身的念头感到非常羞愧。我希望我能够在年轻的时候充满梦想,哪怕自己终将苍老,变成一个曾经被自己所批判和厌恶的人。
后来我开始在每年的那个时候以公开的方式表达我的纪念,同时也希望有更多的人站出来纪念。哪怕这些出来纪念的人真的只是投机分子,哪怕这种纪念只是纯粹的形式主义,起码最后的效果是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不管历史终将如何评判那些青年和那场运动,但是我们都应该让每个人知道真相。在这个言论管制信息过滤已经成为常态的国家,摒弃个人的好恶,个人的判断,去挑战这个不正常的制度,去试探这个庞大体系的底线,都是一件很应该做的事情。
盘古乐队曾经唱过:现在的政策宽松吗?那是我们的身体太瘦了。现在的制度合理吗?那是我们从来很听话。是的,我们真的很听话。记得前些日子发生了一件海艺学生侮辱教师的事件,很多人第一时间聚集在百度贴吧进行讨论。在没有接到任何官方通知或者命令的情况下,百度公司的管理层内部开会紧急商讨,最后认为这件事情“可能”会引起不好的负面后果,把帖子都删了。看吧,很多人都已经学会揣摩圣意了,已经听话到了不需要主子发话的地步了,已经可以自觉地维护GFW的权威了,没有一点点的勇气去试着推倒这堵墙,哪怕只是去踢一脚,却反而在阻止别人干这样的事情。
这就是我们所面临的现实。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希望可以尽可能的把声音传递出来。朋克乐队PK14曾经在一首歌中发出过这样的质问:“你是决定大声地死去,还是想要沉默地活着?”所以我支持那些敢于或者愿意在那一天发出声音表达以及纪念的人,不管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发自肺腑也好,装逼矫情也好,不管怎么说,他们客观所在做的都是在努力突破这种管制和挑战这种常态,他们所做的起码可以表达这样的潜台词:我们并不那么听话。
我的思想就是这样转变的,以后每年的那个时候,我都会纪念,也许我只能缩着头在网络上纪念,而且还要冒着被认为是装逼的危险,但是如果每个人都不做,更多的人就无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罪行就这样渐渐被掩盖,而真相就永远只能封存在一代人的回忆之中。有些人就那样大声地死去,而有些人仍这样沉默地活着。